夜风有点凉，林晚语裹了裹身上不属于她的出租屋外套，指尖划过衣柜里那件当初他送的羊绒衫。衣服还带着她那会儿常穿的味道，可惜现在穿在她身上，就像个笑话。

“砰。”用力关上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突兀。

外面路灯昏黄，地上倒映出她落寞的影子。林晚语走到巷口，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零三分。白总应该睡了，她还是太心软，给了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着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，现在却陌生得让她心口发疼。离婚那天，他抱着白富美在她面前炫耀，语气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呵，男人，果然都一样。

“滴滴。”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不远处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让她皱眉的脸。

“林小姐，晚上风大，小心着凉。”司机的话听起来客气，眼神里的算计却无处遁形。那是她前夫的朋友，当初是她前夫吩咐过来，监视她的行踪。

林晚语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：“谢谢，不用了。”

她转身往回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离开那男人这几年，她受过的苦，吃过的苦，都不算什么。真正让她难受的，是他那些话，像根刺扎在她心里，“林晚语，我离了你还能活，但是你离了我，就是地狱。”

那时候她信了，真的信了。所以她远走他国，拼命工作，到现在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。她以为只要变得更好，他就不会看不起她。可现在看来，那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把她当回事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白总发来的信息：“晚语，夜深了，早点休息。”

林晚语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她没必要回复，没必要假装什么都没事。她打字发过去：“晚安。”

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，她把手机扔进包里。路过街角的小吃摊，飘来烤串的香味。她停下脚步，看着摊主熟练地翻动串串，油光锃亮，滋滋作响。

“老板，两串烤肠，一锅烤饼。”她开口喊道，声音带着点麻木。

烤饼刚出炉，烫得她赶紧吹了吹才捧起来。咬下去，外皮酥脆，内里软糯，还有点甜。这是她在这座城市唯一的慰藉。

买完东西往回走，她路过一家酒吧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