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进来的时候，我刚把墨西哥小子的请假条签了。他叫卡洛，人老实，就是懒了点，晒一天太阳就能睡过去。我盯着他留下的扫帚，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看表弟发来的玩意儿。

“哥，真缺人。我这边有个哥们儿，叫约翰，刚从牢里出来，手脚麻利，就是脾气有点冲。你信得过我推荐的，我保他几个月不闹事。” 表弟王伟的语气挺急，估计是这边又缺人了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。表弟在北美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，介绍人都挺靠谱。牢里出来的，我倒是不怕，就怕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人一闲下来就惹事。但这年头，谁不想找个安稳点的事儿做呢？我一个人忙活，总不是长久之计。

“行，你让他过来吧。给他双倍工资，我带他。” 我回复道，心里却没底。这年头，花钱雇人不容易，找个信得过的更不容易。

约翰来得挺快，第二天就到了。我让他先跟着卡洛学学，等熟悉了再说。卡洛那人，你让他扫地他就扫地，你别指望他能多干一点。约翰倒是不一样，干起活来像打了鸡血，速度快得很，而且特别能吃苦。

“哥，这人咋样？” 卡洛趴在岗位上啃面包，眼睛瞟着约翰。我正忙着登记新来的骨灰盒，头也没抬：“还行，干得不错。”

“就是有点闷葫芦。” 卡洛吸了吸鼻子，“我看他连话都懒得说。”

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这年头，能干活就不错了，管他闷不闷的。

就这样，约翰在墓场干了一个月。期间，还真没出什么岔子。他话不多，但干活利索，人也老实，就是偶尔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抽烟，眼神有点飘。我琢磨着，这哥们儿八成是想不开，牢里待得太久了，心里憋屈。

一天下午，我正和表弟通电话，商量着能不能再招个人。约翰突然冲过来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眼睛里像是藏了火。

“哥，我想走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咋了？觉得干得不舒服？”

约翰摇摇头，喉咙动了动，像是有什么话憋着。我看着他，突然灵光一闪，问道：“你是不是觉得……这里太安静了？”

约翰的目光猛地一滞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我愣住了，这小子……不是闷葫芦啊。

“哥，我老婆……就埋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