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洛，三天，三天后必须回来上班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这小子估计又跑去海滩数螃蟹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叫约翰的家伙发来的回复，简简单单三个字：“行。”

约翰？牢里出来的？脾气冲？这可麻烦了。我把卡洛留下的活儿先堆在那儿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他弄过来。北美这鬼地方，招人可真难，尤其是墓地这行当，年轻人谁愿意来？好不容易把墨西哥人留下了，现在又得撺掇个人过来。

这时候手机响了，是合作的华人教堂张神父。他做善事，咱们这边红白喜事都能找他。张神父在电话里乐呵呵的：“老王啊，快了快了，年底鬼节马上就到了。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鬼节？墨西哥的亡灵节啊。这不，最近到处都是那种五彩斑斓的糖骷髅，超市门口挂满了骷髅灯。这节日在咱们这儿也算挺热闹的，墓地当然也得跟着沾点光。

“基本就那样吧。”我含糊地应着，“人手有点紧，卡洛这小子又开始翘班了。”

“缺人啊？”张神父顿了顿，“我这边有个年轻小伙，叫李明，刚从学校毕业，农村出来的，手脚麻利，人老实。你要是觉得行，我让他过来给你帮忙？”

李明？农村出来的？我这心里顿时有了点底。虽然比不上约翰那样直接能干活，但至少是个新人，指望得住。我把卡洛那把扫帚往旁边一扔，起身晃到窗户边。

窗外，夕阳把天空染得金黄，远处教堂的钟声刚好响起。应了张神父的话，亡灵节是真的快来了。这个时候，多个人总比少个人强。我拿出手机，回了个信息给张神父：“明儿让他过来吧。”

信息刚发出去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本地卫生局的电话。他们管这行当的卫生检查，鼻子很灵，一闻到味儿就过来。上次检查，我们差点被罚关门，那几个白人官员对着停尸柜比划了好久，最后才摇摇头走了。

“老王啊，这次鬼节人流量大，你们可得抓紧了。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官，“特别是卫生这块，以前就提过，这次要看你们改没改进。”

“改了改了，放心吧。”我这心里有点虚，卫生局那帮人，一个个拿着放大镜，连草丛里的蚂蚁都得审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