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警官推开门的时候，外面还亮堂着，但屋子里光线暗得像刚死了电。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某种难以名状腐臭的气味撞上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味儿，不是独居老人常年的邋遢能凑出来的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刻意。

院子是那种老式四合院的格局，但被改造成了前后通透的小独院。现在院门虚掩着，旁边还杵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中年女人，正是邻居老李家的媳妇。她正探头探脑往屋里瞅，见王警官进来，立马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嗓门倒是不小：“王警官，您可来啦！唉，可吓死我了……”

王警官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心思跟她在门口聊。这年头的女人，一惊一乍惯了。他直接迈步进屋，头先伸进去打量了一下。屋里东西倒是不少，但明显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很重。东边的衣橱虚掩着，里面的衣服乱糟糟地堆了一地；墙角的纸箱倒在地上，里面的杂物散落得到处都是；最显眼的是，堂屋的八仙桌上，原本摆设得整整齐齐的紫檀木花瓶，现在空空如也，只剩下一个底座。

“谁发现的？”王警官一边打量，一边问，声音尽量放缓了点。

“我女儿！我女儿放学回来，一进门就发现妈倒地了，吓得‘哇’一声就哭出来了！”老李家的媳妇抢着说，一边比划，“然后我就赶紧打120，打完才看见这瓶花瓶没了，赶紧报了警，唉……”

王警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堂屋正中，一块青石板铺的地面上，躺着一个穿着红色睡衣的女人。身下铺着白床单，但血迹已经浸透了，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深褐。女人脸朝下趴着，姿势很奇怪，像是被人重重地往地上一摔，然后又踩了 prevention/precautions 。她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王警官示意老李家的媳妇别过来，自己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。女人的脖子后面有明显的掐痕，指甲刮破了皮肤，但力道似乎并不重。致命伤，应该是腹部。他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，已经没了。又按了按颈动脉，也是条烂泥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”王警官站起身，问站在旁边，一脸紧张的老李。

老李今年五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脖子上挂着个粗大的金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