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抽了口烟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这老屋里的乱劲儿，实在邪门。跟强盗闯进来不一样，东西自己会动似的，东倒西歪堆成一堆。茶几上的茶杯倒了，人字拖甩在地板上，连那张老掉牙的木床都翻了个身，四个脚一个朝外，一个朝里。"见鬼。

"老王，你数数，少了哪件？"老李搓着手，一脸贱样，眼神却瞟着小女儿。小女儿缩在角落， inconsolable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真是个模装样，装的跟二傻子似的。

老王没理老李，直接走到尸体跟前。被子掀开，女人脸朝下躺着，姿势扭曲得像个虾米。老王蹲下身，按了按脖颈，没了气。死亡时间，八成是昨晚。

"法医呢？"老王站起身，烟蒂在烟灰缸里磕灭。

"马上到，马上到。"老李堆笑，心里却打鼓。

老王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目光锐利得像鹰。这屋子，一看就是老太太住过的，墙上还挂着老照片，边角都磨损了。墙角旮旯里，有个破旧的木箱，盖子敞开着，里面是些旧衣服、布头。

老王凑过去，翻了翻。突然，他眼珠一转，从箱底摸出个东西——个巴掌大的木雕，雕的是只猫，眼睛是两颗小红枣，栩栩如生。

"这是啥玩意儿？"

小女儿眼睛一亮，抢过来："这是我的……小猫猫！"

老王盯着她："你妈生前用过这个？"

小女儿脸一红，嗫嚅不语。

老王把木雕放回箱底，又走到窗边。窗户虚掩着，外面是棵老槐树，树影晃得人心烦。他踹开门窗，一股新鲜空气涌进来。

"老李，带我去看看后院。"

老李一愣，跟了出去。后院杂草丛生，角落里堆着些柴火，旁边放着个破花盆。花盆底下，有个新鲜脚印。

老王靴子往上一踢，花盆翻了过来，里面积着些泥土，还隐约能看见一丝红。

"这……"

老王不说话，捡起地上的泥土，使劲往院子里扬。沙尘弥漫中，脚印渐渐模糊。

突然，他停住脚步，指着柴火堆："老李，把这些柴火搬开。"

老李不情不愿地动起来，汗珠子顺着脸颊滚下来。

柴火挪开，露出一截青砖墙。墙角有个松动的地方，底下是个洞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

老王掏出火柴，划了划，扔进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