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下班回家，刚按下公寓电梯的按钮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皱皱眉，这种时间点还能有啥事，大半夜的。
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开了，一股烟味混着黄浦江的湿气和某种动物骚骚的气味扑面而来。王五皱眉更厉害了，这味道……啧，够呛。

电梯里站个男的，敞着外套，里面一件白色T恤，沾了油渍，领口还歪着。手里还抓着个小猫笼子，底下垫着纸板，大概是方便处理猫屎。更离谱的是，那男的居然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猫笼，眼神跟看宝贝似的。

王五翻了个白眼，“什么人啊，这里是住宅楼，晚上还卷到这儿来了。”

“汪。”旁边有狗叫。

那男的闻言，乐呵呵地伸手揉了揉旁边那只狗脑袋。那只狗摇着尾巴，半蹲着身子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看那热情劲儿，眼瞅着就差趴下了。王五心里嘀咕，这主子怕不是瞎养了这狗，粘人得要死。

那男人把猫笼往里面一塞，电梯门缓缓合上，王五刚想骂句什么，就听见笼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等电梯门开到一楼，人气还没散，那男人一抬眼，看见王五站在门口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嘿，哥们儿，新来的？”

王五哼了一声，“老住户了，刚下班路过，这味儿……能散散吗？”

那男人尴尬了一下，“哈，抱歉抱歉，刚下班顺路来送点东西。对不住啊啊。”他挠挠头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跟猫似的，滴溜溜转着。

王五谁也不理，转身进了楼道。嘿，这人看着眼生啊。正当王五想多瞅两眼，确认自己是不是认识他的时候，那男人突然开口了。

“嘿！”

王五脚步一顿，回过头。

“你闻到烟味了？”男人咧嘴一笑，比刚才那笑得深，“还有……别动。”

王五一愣。

男人掏了掏口袋，倒腾半天，终于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又掏出个火机。点烟的工夫，他另一只手，那个一直摸着猫笼的手，摸索着从猫笼侧面摸出一个红点按了一下。

猫笼盖子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打开了。

男人叼着烟，悠哉地抽了几口，这才慢悠悠地说：“你看好了。”

笼子里，一只花白相间的英短猫探了个头，然后一跃而出，稳稳落在男人的手腕上，脑袋还亲昵地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