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磕磕巴巴。桌角那个快过期的草莓牛奶，已经凉了半截，塑料盖子印着她上周不小心蹭上的口红印子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想去拿，结果手一抖，“啪嗒”一声，牛奶全泼了出来。

“我的妈呀！”林晚手忙脚乱地想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屏幕上还留下几道褐色的污渍。她顺手想打开浏览器，手指刚碰到鼠标，就听见微信“叮咚”一声。

是她那三个铁子之一的苏晓晓。

【晚晚！救命！客户临时加价，甲方爸爸要搞装修，我快被逼疯了！】

林晚摸着下巴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不是苏晓晓的日常吗？每次跟客户打交道，都跟打仗似的。她没回，手指在键盘上盲打起来。代码在屏幕上跳动，她倒觉得有点儿清净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微信提示音，不过不是苏晓晓。

【在吗？】

她点开一看，是沈舟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赶紧把屏幕转过去，背对着电脑，手指都在抖。她下意识删了微信，结果发现已经删不掉了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她不敢看，手指抠着手机壳。屏幕亮起，是她跟沈舟的初中签名墙截图。那时候他们都在初中部，学校搞活动，让每人写个座右铭，然后贴在走廊的签名墙上。

林晚的座右铭是“熬夜写小说，白天睡大觉”，旁边一行小字写着“准没错”。沈舟的是“天道酬勤”，旁边被打了个大大的叉，下面写着“损友专用”。

林晚当时就觉得这男人是故意的，故意在她旁边贴，还故意打叉骂她。她气得不行，想找他理论，结果他只冲她抬了抬下巴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，扭头就走了。

那时候她觉得他特高傲，特不招人喜欢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。这次对方发过来一条语音。

林晚咬着嘴唇，盯着手机屏幕。十秒，二十秒……她把手机拿得老远，耳朵贴上去听。

“林晚，你还记得我们初中那个签名墙吗？”沈舟的声音比以前低沉了好多，带着点笑意，“你那时候的座右铭，我好像还特意把你那行小字给擦了。”

林晚一个激灵，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他……他记得？她明明记得他大概不记得她了，毕竟他们初中没说过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