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薇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往旁边一推，指甲在光滑的台面上划出几道浅浅的印子。她盯着对面坐着的人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看，又像是在想别的东西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枫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张薇薇感觉到他指尖点了点桌面，发出不轻不重的闷响。
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张薇薇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没力、有点然的笑，“我当然想怎么样？让你给我个痛快呗。”

林枫皱了皱眉，把刚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他也不是没想过，但每次看到张薇薇这样，他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，连最简单的话都说不出来。她总是这么闹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，又像个……像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兽。可他自己也清楚，张薇薇想要的从来不是保护。

外面天色暗了下来，办公室的灯开得明明亮亮，张薇薇脸上却映着一点微光。她今天穿得很素净，灰色的针织衫，下面一条牛仔裤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。可偏偏就是这样，让她看起来柔柔弱弱，像棵随时会倒的小草。

“薇薇，我们是成年人了，有些事……不太适合一直这样下去。”林枫耐着性子说。

“可我觉得挺好啊。”张薇薇摇摇头，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糖包，拆开，倒了一包在咖啡杯里，却没加。“或者，你忘了？”

林枫的心头一抽，几乎是立刻说：“没忘。”

“那你怎么还……”张薇薇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她困死了，困在这么一段明显不对等、明显一潭浑水的感情里。

林枫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张薇薇都快要把咖啡喝下去的时候，他才开口：“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
“我在想，”张薇薇说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，“我们是不是该换个方式了。”

“怎么个方式？”林枫还是没弄明白。

“比如……”张薇薇顿了顿，看着林枫的眼睛，“你离开我。或者，我离开你。”她说完，像是看穿了林枫的心思，“你选一个吧，你选得我都行。”

林枫看着她，看了半天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狼，明明知道前面是悬崖，却还是不得不往前走。

张薇薇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糖包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