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被窝里挣扎出来。外头已经亮堂了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闹钟还在嘀嘀咕咕响着，但他压根没听见，眼皮子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。

「少刷会儿手机，赶紧起床！」

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隔壁房间炸开。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熟悉的调调，不用想也知道是老姐王莉。她结婚早，天天催他赶紧找对象，找个女朋友，别老大不小光棍一个。这年头，姐们儿比爹娘还操心。

王磊趿拉着拖鞋，梦游似的在客厅转悠，摸到冰箱门前。昨晚他喝多了，今儿早上脑子还是懵的，但唯一清楚的是——肚子在跟他闹脾气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。这帮家伙，昨天不是刚买了好多菜吗？转头就借走吃光了。

「早啊，吃啥？我饿了……」王莉的声音飘出来。

「想吃啥？自己下厨啊！别老是等着哥给你叫外卖，钱不是大风刮来的？」王磊嘀咕着，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把非主流弯刀，实际上就是根胡萝卜，在手上掂了掂，准备去后厨找点吃的。

就在他转身的同时，脚底下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。

「哎呀！」王磊叫了一声，差点一个趔趄摔趴下。那玩意儿软乎乎，还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怪味儿，像是什么水果，但在地上滚得老远。

王磊踉跄着追过去，刚要伸手去捡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不是地震，不是灯泡坏了。

就是纯粹的、 оборотный世界的那种黑。

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吵架，但听不清在说什么。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往地上一按，他感觉自己像块豆腐，陷进了棉絮里。那甜腻的怪味儿越来越浓，不是水果味儿，更像是……像是发烂的甘蔗？

王磊挣扎了两下，但那力量太大了，他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，一点点力气都没剩下。意识开始模糊，耳边那嗡嗡声也渐渐远去。

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哭，又像是有人在笑。

然后，一切又恢复了黑暗。

……

王磊再次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草席上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