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梧那哭嚎声，像针一样扎在宁渊耳朵里。他皱着眉，坐在自家门槛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石阶上敲着点。这丫头真是烦人，天天就知道哭，哭完呢？还是哭。

“大佬，大佬您行行好，就收留小的吧，小的给您当牛做马，给您当小妾都行啊！”封梧说着说着，又开始捶胸顿足了，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倒像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

宁渊没动，他现在顶着个鸡窝头，浑身脏兮兮的，别说小妾了，他怀疑她连个擦屁股都不配，尤其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。啧，当初真是瞎了眼，才把这任务扔给他，说是什么拯救小世界，结果呢？直接变成本地一疯婆子。

“滚。”宁渊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淡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大佬……您饶命啊，小的错了，小的再也不敢了……”封梧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停下动作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，可那哭花了的脸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宁渊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没来由的烦躁。他 uninitialized 这任务世界多久了？记忆有点模糊，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个小河神，被贬下凡，然后绑定了个坑货系统，任务是完成一个个坑爹任务。

坑爹系统，这名字真是形象。每次任务都是各种奇葩，上到天雷滚滚，下到泥潭翻滚，还有这种直接变疯婆子的。他现在这身打扮，就是系统给的，说是融入当地，结果这破袍子洗到发白，皱巴巴的，跟个乞丐没啥两样，关键是这头发……系统说是冥想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，所以让他剃了，结果那个负责的NPC手一抖，直接给他剃成了个光头，然后又捡了些柴火烧了，弄成了个鸡窝头。

宁渊越想越气，忍不住吼了句：“吵死了！滚不滚！”

封梧吓得一激灵，赶紧像条受惊的小狗一样，呜咽两声，一瘸一拐地跑了。她跑了没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喊道：“大佬，您……您真的不要小的了吗？”

宁渊没回头，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封梧那身影越来越小，心里嘀咕：“要不是这任务说必须在她身边，老子早滚蛋了。”他现在是河神，虽然被贬了，但好歹也是有点修为的，跟这种小疯子耗着，真是浪费他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