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亮得刺眼的数字，嘴角抽了抽。是她刚交上去的方案，被客户打了大半圈的红叉，主打一个“完全不懂行”。她 sigh 声，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杯子在光滑的桌面上转了小半圈，才被她捞住，顺手灌了口凉掉的黑咖啡。

真是够了，刚跟前男友分手没多久，怎么就撞上这摊子事儿。那个陈伟，当初说得天花乱坠，非说她是个有才华的小仙女，结果分手下一秒就拉一个更年轻更会拍马屁的前台当小蜜。现在倒好，公司项目黄了，他倒好，跑路比谁都快，还甩锅给她，说她没能力。

林晚晚捏了捏眉心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通讯录，手指在几个名字间徘徊。最后，还是拨通了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。

“喂？林小姐，您是……”

电话那头是熟悉的沉稳男声，带着点笑意。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她前司的老板，苏衍吗？当年她刚进公司时，就是他力排众议，把她拎出来当新血液。后来……后来公司被收购，他也疑似随之消失，之后再无交集。

“苏总，”林晚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……有点急事，你那边方便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像是没其他事，应道：“方便，说。”

林晚晚把情况简单扼要说了一遍，重点是无处可去的她，这个项目又不能丢。她没提陈伟那份甩锅的事儿，那太蠢了，说出去就是羊入虎口。

“好，我马上过去。”苏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林晚晚能感觉到，那根绷紧的弦似乎松动了些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晚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肩膀都轻快了。她胡乱抓了件外套套在身上，抓起包就往楼下冲。她得赶在客户再次崩溃前，把方案搞定。

电梯下行，广播里放着舒缓的音乐，林晚晚却没什么心情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没想到苏衍会答应得这么快，或者说，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需要苏衍。

刚走出写字楼门口，一阵湿润的风吹来，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，也吹散了她最后一点侥幸。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
苏衍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