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打了个哈欠，把脑袋往椅背上用力一靠，后脑勺硌得生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，盯着办公室白天的光线。玻璃窗映着天光，楼下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这城市永远不知疲倦地运转着，把他裹在里面，推着往前走。

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王经理的微信消息：“方案我看过了，最后那页数据有点问题，下午三点前给我。”

老周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催得跟催命似的。”他指了指屏幕，向旁边的水杯里倒了杯凉白开，又喝了一大口。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透心凉，正好浇灭了心里的火气。

他重新坐直身体，点开PPT，找到最后一页， начинается растратиться。那页是他昨晚琢磨了半夜的数据对比，画了个挺唬人的折线图，说明他们这个方案比别家强百分之二十。他放大了数字，仔细瞅了瞅，没错啊，20.3%，精確到小数点后一位。怎么就有问题了？

老周把鼠标往旁边一扔，烦躁地在桌面上拍了两下。不是数据问题，王经理这人，就这样，刀子嘴豆腐心，其实就是细节上不放心。前脚刚说改，后脚又打来电话，十有八 Victor，还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毛病。老周叹了口气，心想这甲方，真是个磨人的玩意儿。

下午两点刚过，老周就把修改好的PPT文件发了过去。他点开微信，王经理回复了个“嗯，去吧”，这回倒是利索。老周伸了个懒腰，感觉腰酸背痛的，两天没怎么好好睡了。他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想透透气。

楼下的阳光正好，洒在行人的脸上、身上，暖洋洋的。老周走到窗边，单手撑着额头，看着外面。新来的实习生小王，好像是刚毕业不久，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，拘谨地跟在同事后面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时不时看看，像一没头苍蝇。

老周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傻乎乎的，被老板呼来喝去。那时候觉得老板是天，甲方是神，恨不得把脸皮都擦亮了去讨好。现在混了几年，才明白，这世上最不讲道理的，就是规则。你越乖，欺负你的人越多，越会把你当傻子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