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穆盯着眼前那团快要燃尽的纸堆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原本是打算先让她签了那份离婚协议，再处理这些乱摊子，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动作比他还快。

“林晚，你他妈说什么？”谢沉穆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眼神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火气。那本离婚协议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拟好的，条理清晰，条款明确，连律师都点头称赞。可现在，就因为那女人一个时辰前喝醉了，现在酒醒，觉得亏待了自己，就要把这些全烧了？

“烧就烧呗，反正我不同意。”林晚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抱胸，理直气壮。她看了看谢沉穆，又扫了一眼地上那些黑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再说了，我现在后悔了，协议作废。”

“后悔？”谢沉穆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林晚，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我们这婚结得不清不楚，离婚就必须有个说法。签了协议，你干净，我也好收场，何必整这些幺蛾子？”

“干净？我跟着你这个鬼丈夫，怎么干净？”林晚翻了个白眼，声音不大却带着刺，“你不碰我的时候，我自生自灭；你一碰我，我就成了你谢家的贱人。要我说，你这协议签了也白签，反正你也配不上我。”

谢沉穆的脸色瞬间黑得彻底。他倒是想问问，当初是谁死皮赖脸非要嫁给他，是谁现在又跑来嫌弃他？这女人是不是把他给忘了？

“是，我配不上你，毕竟我爸比你爸风光，家世比你家显赫，我长得比你男人帅，脑子也比你聪明……”谢沉穆几乎是咬着牙把话说出来，每说一句，心里就堵得厉害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谢沉穆看她沉默，气焰更胜，又道：“所以，签了协议吧，别闹了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林晚猛地坐直身子，眼神里全是怒火，“你认为我林晚求着你嫁给你？也别以为我愧疚，离婚协议被烧了，就当这事没发生过！”

谢沉穆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男人上前一步，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“林晚，事已至此，你自己掂量清楚。”

林晚挣扎了一下，没挣扎开。她瞪着谢沉穆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，也不知道谢沉穆究竟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