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着苏晚晚惨白的脸，她攥着手里那张离婚协议书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都有些发红了。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，把祁漠白书房里昂贵的吊灯照得刺眼，他背对着她，宽肩窄腰的线条在定制西装下显得格外凌厉，连发丝都是一丝不苟的。

“我签。”苏晚晚把那份薄薄的纸按在激光打印机上，墨粉溅了她一出手掌心，黏糊糊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那口血气逼出来，“祁漠白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话音落下，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半晌，祁漠白终于转过身来，站在落地窗前，晨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，却没有照进他眼底深处的暗涌。他身形挺拔如松，手腕搭在玄关处的装饰花瓶上，骨节分明，肩上那件阿玛尼的黑色西装领口微开，露出一片精致皮草的边缘。

“苏晚晚，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结了冰的湖，“离婚，不是让你随口说说。”

苏晚晚后背一僵，攥着笔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。她莫名觉得，眼前的男人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，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明明刚才他明明背对着她，可她却感觉到，那种危险的气息从未离开过。

“是你说想冷静一段时间，让我搬回我妈家，”苏晚晚咬着唇，眼眶微微发红，“现在冷静期结束了，我不想再拖了。”

祁漠白忽然笑了，那笑意轻飘飘的，却比刚才的冷漠更伤人。“冷静期什么的我不知道。”他踱步过来，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苏晚晚，“晚晚，你刚才说什么？没别的意思吧？”

苏晚晚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撞到背后的书架，几本精装书哗啦掉下来。祁漠白弯腰去捡，白衬衫下结实的胸肌线条微微显露。苏晚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赶紧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祁漠白，我再说一遍，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们离婚。”

“演戏给谁看呢？”祁漠白捡起那本《百年孤独》，随手放在书架边缘，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掺和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干什么？”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像古井无波的黑潭，可她却从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受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