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足足十分钟，苏晚晚才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，眼神迷离。她踢掉脚下的小拖鞋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天刚蒙蒙亮，远处的路灯还亮着，近处小区楼下稀稀拉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头老太太，慢悠悠地打着拳。

“又加班。”苏晚晚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虽然是助理，可是在这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，她揽了不少活儿。老板是个艺术气质很重的中年男人，要求苛刻，心思也难猜，稍微出错就扣工资。她这点工资，勉强够付房租和水电，吃饭得抠抠搜搜。

手机在床头柜响了几声，苏晚晚摸索着抓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
“苏晚晚。”

“谁啊？”苏晚晚警惕地问，这种大清早的陌生电话，多半是推销或者诈骗。

“我是祁漠白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你十分钟后，到公司楼下。”

苏晚晚脑子嗡的一声，祁漠白？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、手段够硬的祁氏集团总裁？也是，她上次不小心把祁漠白签名的合同弄皱了，虽然及时赔了新的，但对方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。她顿时觉得头皮发麻，想起前天晚上……祁漠白一夜没回公司，回来后脸色阴沉得能掐出水，虽然没为难她，但那种眼神，苏晚晚 parsed 得出来，是极度不爽。

“我……我现在在睡觉！”苏晚晚哀求，“要不我明天再去找你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“开门。”

“现在？”苏晚晚傻眼了，“我穿睡衣……”

“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。”

苏晚晚彻底没辙了，只能咕哝着爬起来，胡乱找了件衣服套在身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冲。公寓楼没电梯，一层一层往下走，她冻得牙齿都在打颤。楼道里回荡着她急促的脚步声，感觉全公司的人都能听见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果然有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。车门一开，一个穿着司机服的年轻人恭敬地说：“苏小姐，祁总在车上。”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，车内坐着个人。她眨了眨眼，这才看清，开车的是祁漠白。他穿着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穿着宽松的睡衣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刚从家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