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警告，警告！E区生命维持系统启动异常，氧气含量下降至5%以下！重复，E区生命维持系统故障，请立即撤离！"冰冷的机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，像丧尸片里的背景音乐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叶沉盯着手腕上的老旧手表，指针已经停止走动，屏幕上只显示着刺眼的红色警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稀薄空气直接灌进肺部，带着金属锈蚀的味道。这里是方舟七号，地下城最低层的应急避难所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。

"妈的，又出故障了。"叶沉咒骂一声，蹲下身子检查手上的便携式急救装置。这个是上周从垃圾处理站翻出来的，勉强还能用。他撕开密封包装，蘸着最后一点生理盐水，给自己的手臂消毒。

"沉哥，你没事吧？"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的声音。

叶沉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小伙子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里透着恐惧。这是他手下为数不多的徒弟，本来还可以再拉两个，但前阵子人口普查，他们几个被分配到了这里。

"没事，老吴，帮我看看这个传感器。"叶沉把设备递给他，自己则爬进了设备箱。箱子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线路板和零件，就像一个破败的电子垃圾场。叶沉摸索着，手指被锋利的金属划破，渗出几滴血珠。

"这玩意儿太旧了，估计早该报废。"老吴皱着眉头，把传感器对准光源，指针晃了晃又停了。

叶沉突然瞪大了眼睛："你看这里，是不是有个毛刺？"

老吴凑近，果然发现一个针尖大小的黑色小点。叶沉用小刀片轻轻挑开，露出一个裸露的连接点。他蘸了点导电膏，小心翼翼地抹上去。

"试试..."

老吴按下测试键，奇迹发生了。仪表盘上开始显示数据，虽然不是很稳定，但至少有反应了。

"谢了，小吴。"叶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，抬头看向头顶那片幽暗的金属顶板。在这片只有三米高的空间里，每个人都是匍匐前进的。一百米长的通道，连接着上面五个楼层，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面，是七号避难所最底层。

"沉哥，上面有人下来了。"老吴突然惊呼。

两人的身体瞬间紧绷。地下城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，任何未经允许的上下楼都会被警报记录，一旦被发现，就是死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