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咖啡确实凉透了的，灌喉咙里那股子苦涩劲儿，比这单要死的活儿还难受。我盯着屏幕上剩下没完的标点，手指头都快抽筋了，突然手机嗡嗡响，特烦人。我瞥了一眼时间，四点五十。这会儿谁特喵还发信息？揉揉眼睛，拿起手机一看，陌生号码。

「凌晨了还没睡吧？需要放松一下？」那句话就五个字，但透着一股子低沉的磁性，看得我心里直痒痒。我皱皱眉，这种调调我熟啊，估摸着八成就什么牛郎号或者更不堪的。懒得理它，想直接删掉。手刚碰到删除键……又停住了。

等会儿。我盯着那几字，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。放松？怎么放松？拉个小老弟来开黑？还是找个小姐，体验生活？我这年纪，经历过的多了，也就剩点皮囊买卖的幻想。可这信息，怎么瞅着有点不一样？没留号码，没索要信息，就那么直白地一句，像知道我需要什么。

我点开回复，想骂一句傻逼，又觉得似乎不太合适。骂谁啊？就为这破信息？可要骂，也得先知道对方是男是女，是傻逼还是牛逼。我把手机凑近屏幕，反复看了几遍那几个字，心里念叨着。

「放松……放松……」我嘴角咧了一下，有点坏。也好，这单活儿真他娘的磨人。老子加班到这个点儿，不搞点乐子简直对不起自己。我不再犹豫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打出一行字：「怎么放松？」

信息刚发出去，不到十秒，手机又嗡嗡震动。我心脏没来由快了几拍，赶紧看回信。那男人，或者说，发信的人，回得特别快。

「跟我走。废弃工厂南门老橡树下。两分钟内到。」后面没别的话，就这两个地址。废弃工厂我知道，就在城西头，以前有个化工厂，后来跑路了，荒了好几年。老橡树？我小学那会儿还跟人在这儿掏过鸟窝，后来厂子拆迁，这棵歪脖子树就留着了。

我脑子飞转，这破信息八成是个局，要么是敲诈勒索，要么就是个下套的。可那两句话，却像两块石头，砸在我平静的心湖里。两分钟内到？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？或者说，他知道我在加班到这个点儿？这信息，怎么那么邪门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灌了口剩下的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