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明玉站在教育局门口，看着眼前这栋灰扑扑的四层小楼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她刚通过教师资格考试，被分配到市里的重点中学，今天是去报到，顺便看看能不能弄个教职。找个工作不容易，她不想在这种破地方干。

"同学，你要上楼吗？"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孙明玉抬头，是个个子不高的小伙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牛仔裤上还有几块补丁。他手里拎着个布包，看起来也是来报到的。

"嗯，我是去四楼的办公室。"孙明玉点点头。

小伙子笑了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："我叫白盛意，来这边上班。你呢？"

"我叫孙明玉。"她报上名字。

"明玉啊，好名字。"白盛意一边说，一边跟着她往里走，"我是来当行政的，你教什么？"

"语文。"孙明玉老实回答。

"语文好啊，学生喜欢。"白盛意油嘴滑舌的，引得楼道里几个正忙活的老师都往这边看。

到了四楼，负责分办公室的主任是个中年妇女，正埋头整理文件。白盛意拎着包就冲进去："阿姨，我Reports!"

主任抬起头，瞪了他一眼："等等！你先填表！"

白盛意不情不愿地拿出表，孙明玉站在旁边看热闹。他填字速度飞快，时不时抬头问几个问题，逗得主任直摇头。

"明玉，你是教语文的对吧？"白盛意突然转头，"听说你们学校打算搞新教材？"

"是啊，我们教研组正在讨论。"孙明玉点点头。

"我之前在大学教过一阵子语文，对教材改革有点了解。"白盛意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"要不我跟你合作为论文？我引路人，你负责具体材料……"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孙明玉手里的笔"啪"地掉在地上。她脸唰地就红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……你这是干嘛！"

主任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着两人："小张，你胡说什么！"

白盛意一个箭步蹲下，捡起笔递给孙明玉，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："哎呀，开玩笑的嘛！我是说……有技术可以交流……"

孙明玉气鼓鼓地接过去，心里的火气怎么也降不下来。这种轻浮男生的确不适合当老师，她暗暗记下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白盛意经常来四楼找她"讨论工作"，每次都像个小丑一样逗得人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