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明玉下意识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不是，我是来……送东西的。”话说到一半，她才想起自己根本不是来招itar生，脸上有点发烫。那男生歪着头看她，白T恤的袖口在阳光下皱巴巴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“送啥呢？”男生蹲下来捡脚边半落的矿泉水瓶，顺手递给她，“看你跑得脸红红的，是差点摔倒吧？”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她，像在算账似的，可那笑弯成月牙，“我猜的，招itar生的小学老师跑这么快准是见家长——咱们市重点的itar生都金贵着呢。”

孙明玉被他冒犯得脸更红了，正想说什么，身后突然传来电话铃声。她摸出手机一看，是校长：“明玉啊，刚查到有个itar生没来报名，你……”

“我马上回学校！”孙明玉挂了电话转身就走，没注意到男生挑眉的视线。这条街转角明明有公交站牌，她却横穿马路，结果被放学回家的中学生撞了一下胳膊肘。

“哎哟！”有人惊呼。孙明玉手里的文件哗啦掉了一地，她手忙脚乱去捡，膝盖头却被硬纸板硌得生疼。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她连声道歉，可不知道该对谁说。

“啧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男生弯腰帮她捡最后一张纸，“刚才说一半跑那么急，是怕itar生被抢光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可总在孙明玉耳边。

孙明玉这才注意到他站在不远处，一手还拎着个半旧的吉他盒，另一只手插在白T恤口袋里。她低头看自己，裤子上沾了点灰，袖子皱得跟刚被踩过似的。“我……我老师让我来文具店买支马克笔。”她胡乱编着谎，脸一直红到脖子根。

“哦。”男生声音没什么波动，像是刚发现地球是圆的，“文具店在马路对面。”说完转身就走，吉他盒的金属搭扣敲在铺路石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孙明玉捡好文件追上去几步，差点被他撞到：“等等，你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男生头也不回，脚步很快。

孙明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。这男生眼睛挺亮，刚才说的话句句像钉子，可他就是不听。她低头又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白T恤，昨天刚熨好的，现在肩膀处有片还带着折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