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黑屏了。李秋华把脸贴在方向盘上，呼哧呼哧喘气。这鬼地方，连大哥大都不好使，更别提这智能玩意儿了。

“倒是挺嚣张，”他嘀咕着，“想当年老子在京城，一顿饭五十万，照样吃得香。”

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几个。他随手拿了个，在车窗上磕了磕，划拉着一长串火星子，没点燃，又扔到地上踩了两脚。副驾座上，那部翻盖手机屏幕还亮着， last seen 的地点是“荒古山脉”。

“这小子……”李秋华眯着眼，“还挺谨慎啊，前后左右划了这么多道符。”

他想起那个叫林天的青年，开车把他从山脚下接过来的。那人眼神躲闪，手脚不老实，感觉像做了亏心事。关键是，他那车，一看就是用钱堆出来的，可林天的穿着，又透着一股穷酸味。

“也许，只是个跑腿的？”李秋华甩甩头，“算了，管他呢。先搞到钱再说。”

他摸出银行卡，一看余额，差点把刚抽的烟给捏断。八千块。不多，也不少。正好够在城里买套像样的房子，再攒点，够换个更好的车了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震动了一下。李秋华看了一眼，是那个神秘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三个字：“跟上去。”

他点开短信，用嘴叼住烟，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，复制了那个号码。然后拨过去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
“呵，装什么神秘。”李秋华把手机挂断，塞回口袋，“行，老子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想搞什么。”

他加大油门，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后视镜里，林天的车跟在后面，不远不近，像只伺机而动的猎狗。

荒古山脉越来越近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李秋华把车停在山脚下的一处破旧道观前。道观也没几年了，门口的匾额都破了，露出里面朽掉的木头。

林天没下车，直接掏出一把符纸，在空中比划了几下，然后催动嘴里的咒语。一缕黑烟从他嘴里飘出，融入夜色。

李秋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，也是念动咒语，猛地拍在了林天车顶上。两道符纸碰撞在一起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林天的车灯突然闪烁了几下，灭了。

“啧，”李秋华收起符纸，“这小子的手段，也就一般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