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划破漆黑的夜，勉强照亮前方嶙峋的土路。李秋华烦躁地敲着方向盘，烟灰掉进油门踏板上，烫出个小坑，他都没发现。手机黑屏，估计是昨晚喝多了摔的，或者这破地方电波太差。他哼了声不成调的歌，车拐进个小山坳，路况更烂了。

“他妈的，导航也死。”他把车停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下，熄火，仰头望天。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几颗疏星挂着，惨白的光勉强照亮遥远的夜空。他摸出打火机，点燃另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，由远及近。

李秋华皱眉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孤男寡女的，他可不吃这套。他抄起车顶那根用来固定装饰布的钢管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眯着眼往后门看。来的是个姑娘，穿着白色长裙，看起来像个学生妹，黑灯瞎火的，作死呢？

“喂！干啥呢？”李秋华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带着点粗鲁。

那姑娘明显被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慌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路过，没撞到你。”

她说话细声细气的，有点发抖，显然是被李秋华刚才那声吼吓到了。李秋华打量了一下，姑娘大概二十岁左右，脸蛋白净，虽然紧张，但还是能看出几分清秀。但在这荒山野岭碰上这种打扮的姑娘，李秋华总觉得哪儿不对劲，直觉告诉他，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。

他往后门挪了挪，隔着车窗，目光紧锁着那姑娘。“路过？这路不通车的，只能走山道吧？”

姑娘咬着下唇，点了点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是……是有点急，想找个地方歇会儿。”

“歇会儿？”李秋华挑眉，“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瞧不见，歇啥？”

姑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，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退。李秋华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，故意提高音量：“行吧行吧，看你还年轻，我也不是坏人。这样，你先进来，我给你点个火，暖和暖和。”

他说着，就要去拉后门把手。姑娘的脸瞬间变得煞白，拼命往后退，几乎要撞到后面的树。“不……不用了！谢谢……谢谢叔叔！”她连连摆手，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