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！”李秋华对着那辆被泥糊成一团的老掉牙越野车又踢了一脚，铁棍掉在地上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。夜风刮过，卷起他额前的碎发，也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。

手机屏碎得彻底，黑屏，彻底没电。这算什么事儿？导航全废了，还得干瞪眼。这荒郊野岭的，离镇子得有十几里地，要是天亮前没搞出来，今晚就得在车里过夜，这车空调早就坏了，冬天也没暖气。

李秋华又绕着车转了两圈，泥地上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脚印。车陷得深，不是人力能轻易弄出来的。他尝试着把铁棍往车底下的泥里捅，泥土松软，但受力点太分散，根本使不上劲。不行，得换个思路。

他摸出身上仅剩的钱，数了数，够打个出租车到镇上，但离叫拖车还差得远。打完电话，司机在那头愣了好久，估计是听错了，这地方谁也不认识。李秋华挂了电话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得想办法……”他蹲下来，眼神在车周围扫来扫去。泥太厚，挖掘工具没带，手里只有两根铁棍。他想起山里人修路，有时会烧火把，利用热力让冻土融化。但这深泥，水也白费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星星在稀稀拉拉地眨眼，月亮被云遮住大半，光线昏暗。这个时辰，叫人来没指望了。天亮？他没那耐心。

突然，他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几丛杂草上。草叶上挂着几滴晶莹的露水，在夜色里像撒了碎钻。他脑中灵光一闪。不就是个道理吗？利用水蒸发带走热量，让泥土的表层快速结冰？

虽然不系统，但道理上通。他撕下衬衣，拧了几根韧性好的草茎，接住草叶上的露水。然后把这些草茎扎成一个小小的蜂巢状，放在车前轮两侧的泥窝里。算不上什么高科技，但总得试试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靠在车旁，拿出那本翻旧了的医书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（没电，但屏幕还能亮一会儿），翻看着。值钱是值钱，但此刻，能不能脱困才是正经事。

李秋华盘算着，要是明天白天还没人搭把手，他可能就得考虑找找附近有没有人烟了。这山里，野兽多，夜晚可不是个安全的地方。他太清楚这个了，毕竟他可是个武医，见过不少生死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