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粘在裤腿上往下淌，李秋华才没心思擦拭。他一手把方向盘攥得死死的，一手摸出打火机，对着车头那盏快要炸裂的灯泡咔哒咔哒猛磕。玻璃碴子四溅，那灯泡就是没个反应，估计是彻底玩完了。

“草。”李秋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打火机塞回去，目光死死盯住前方。夜幕浓得化不开，只有前面那段被车灯照出的锥形亮斑在移动。这鬼地方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，真是绝了。

车子突突地颠了没多久，底盘传来一声沉闷的“哐当”。李秋华心头一紧，赶紧打手电照了照底下——右边的前轴下摆，被什么东西挂住了。轮胎瘪得下去一大半，露出锋利的碎石子，正对准着轮胎纹路一顿狠咬。

“他娘的！”李秋华骂骂咧咧地下车，手电光扫了一圈。轮胎勾着的，是一截断成几截的树枝，但树干打磨得极光滑，边缘还带着点异样的黑曜石质感。不对劲。李秋华蹲下去看了看，用手指捻了捻碎片，触感冰冷，入手即沉。这种打磨手艺，不是普通的树枝干能有的。

“嘶……”他忍不住舔了舔指尖，舔到一丝苦涩的金属腥味。这是什么玩意儿？看着像是某种植物武器，但又感觉……更像是某种炼制的家伙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绕着车子转了一圈。除了瘪了气的轮胎，前面那段山路看起来还算平整，似乎勉强能走人。手机彻底没电了，导航炸了，现在就剩下这辆连灯都坏掉的破车，和身上那点微薄的实力。李秋华摸了摸怀里，有降龙十八掌的底子，还有几味刚从附近草丛里扒拉出来的草药。至于看家本领……这荒郊野岭的，用得上吗？

“管他娘的。”他蹲回驾驶座，把几根断枝往驾驶台上一扔，“反正人也走不了，车也开不了。摸黑下山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
夜风呼呼地灌进来，车窗玻璃冷飕飕的。李秋华搓了搓手，感觉有点冻。他想起刚才那截树枝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那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，跟寻常东西可不太一样。他隐隐觉得，这山里，可能不简单。

越野车歪歪扭扭地驶下主路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山道。车灯彻底灭了以后，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