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口烟，林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烟叶确实呛，可他抽了十几年，戒不掉。主要是闲得慌，烟丝子点燃那股子冲劲儿，脑袋里能清静一会儿。他数着人，数着数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镇口这地方吧，白天稍微热闹点，晚上就冷清得很，今儿个也不例外。

“嘿，兄弟，还没散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凡迷迷糊糊地转头，看见个络腮胡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油纸包，估摸是个卖野物的。这人他有点熟，镇东头的王瘸子。

“哦，王哥啊，刚歇会儿。”林凡把烟杆子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在地上，没一会儿就灭了。

“往你嘴里灌呢，这点烟劲儿能呛死个人。”王瘸子把油纸包往他面前一放，解开盘扣，“昨儿后山套的老獐子，腿上划拉了道口子，跑得快，没逮住。给你送点肉丝，尝尝鲜。喏，还有几个野兔蛋，野味。”

林凡伸手捏了捏，油纸包还挺沉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谢了王哥，你这也够破费。”

王瘸子摆摆手：“甭客气，咱俩谁跟谁啊。就怕你这烟鬼逛亲戚，把烟丝子都吸干净了。”说着，他掏出把小刀，开始削那块没毛的獐子腿，刀刃在月光下闪了闪，刮掉些肉上的毛。

林凡坐那儿看着，也不帮忙，眼睛还是盯着前方。数人？现在数谁都不靠谱。前两天镇西头张老五家的小子，跟人动上手，结果把人给捅了，现在正蹲大牢呢。想当年张老五也是镇上响当当的人物，现在呢？赔了钱，儿子也毁了前程。

林凡心里有点堵。他没多少本事，就是个打短工的，挣点零花钱。可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总是带着点别扭。好像他是个人渣，天生就该被人欺负。他认命，可不代表他愿意认。

“林凡，发什么愣呢？”王瘸子削完肉，递给他个小瓷碗，“连汤带水的，趁热吃。”

林凡接过碗，吹了吹，才喝了一小口。肉的鲜甜味混着淡淡的香气，在嘴里散开。他喝完了，又吧嗒两口烟，感觉脑袋清醒了点。

“王哥，你听说了没？北边山上的妖兽，最近开始下山了。”林凡突然开口，问得有点突兀。

王瘸子正准备收东西，闻言停下了动作，皱起眉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