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塘江边，青石板路被雨水沏得发亮，倒映着两岸灯火。王狗子揣着手，揣着一股子闷气，在雨里踱步。

他原本就是个京城的小混混，打打杀杀混日子，哪成想爹爹生意塌了，债主找上门，逼得他四处躲债。昨天刚从乡下老家出来，本想回京城混日子，结果在江边碰见几个地痞，硬是把他身上的最后几个铜板都敲走了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王狗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牙关死死咬住。他不是怕疼，是憋屈。堂堂京城出来的混混，说下跪就下跪，说挨打就挨打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噗噗噗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砸出脆响。王狗子下意识抬头，只见一匹枣红马慢悠悠地停在不远处，马上坐着一个少女。

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紧身马裤，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短袄，袖口高高卷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她手里握着长枪，枪尖对着地面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王狗子。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丫头看着文弱，可那眼神……不像是要跟他喝酒聊天，倒像是饿了好几天，盯着块肉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喂，小子。”少女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水洼，激起一圈涟漪，“站住。”

王狗子浑身一僵，迈不开腿。不是怕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是个混混，但不是傻混混，知道惹不起的人不能惹。

少女扯了扯缰绳，马儿不安地刨了刨蹄子。“怎么，想跑？”

王狗子眼珠子转了转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没想跑，姑娘您……您让……”

“聒噪。”少女嗔了句，不等王狗子反应，手腕一抖，长枪“噌”地一声挑起，点向王狗子胸口。“滚。”

王狗子只觉得胸口一麻，一股大力传来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。他反应快，在倒地前一瞬缩起脖子，躲开了要害，但左臂还是被带得一个趔趄。

“好身手。”少女看着他，眼神 strangely了起，“没死啊。”

王狗子捂着胳膊，有点懵。这丫头说话倒挺直接。他刚想爬起来，就听少女又说：“滚远点，看着就烦。”

王狗子一愣，这丫头……怎么这么冲？他揉了揉胳膊，疼是疼，但并不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