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钱塘江的水倒映着岸上昏黄的路灯，王狗子看着那片模糊的光影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爹爹的生意是塌了，上千万欠了一屁股债，债主那眼神，真他妈像要吃了他这顿饭。

王狗子攥紧了拳头，指节上的青筋都爆了。他娘呢？他娘在那边乡下，要是知道这事，非得气出病来。他咬咬牙，心想死就死吧，反正是条浑蛋命，死了也好。

他背上传着个破麻袋，里面是几件衣服和几块碎银。他溜出那破店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漫无目的地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突然，他看到前面有个黑影，像是个人，又像是鬼。

王狗子心里一紧，哪有胆子跟人打架，他转身就想跑。可那人动了，速度快得像道闪电，王狗子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。

“小崽子，跑什么？”声音沙哑，像是很多年没说话了。

王狗子吓傻了，想喊又不敢喊，只能挣扎：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放我走吧！”

那黑影把他拉到眼前，借着路灯的光，王狗子看到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但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杀人。老者松开手，上下打量着他：“看你年纪轻轻，怎么像只受惊的老鼠？”

王狗子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无家可归……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转身往江边走：“跟着我。”

王狗子一愣，想问什么，但看着老者冷漠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只能跟上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，透骨的冷。老者走到江边，望着对岸的黑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王狗子忍不住问。

老者回过头，脸上闪过一丝异样：“我？就叫我师父吧。”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师父？这年头，哪有随便捡个师父的？他试探着问：“师父，你要带我去哪？”

老者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：“去闯荡江湖。”

“江湖？”王狗子一愣，这词他只在书上看。

“没错，”老者点点头，“你爹欠的债，得由你来还。”

王狗子顿时明白了，这老者也不是什么善茬，他心里一沉，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老者见他没吭声，又补充道：“跟着我，学本事，学做人。只要你肯吃苦，我教你的，都是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