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进门，屋里的热闹劲儿扑面而来。老伴儿挂了电话，抹布往桌一撂，嗔怪道：“瞎忙活啥呀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还弄这么讲究。”院子里李婶子不是早说了嘛，这年轻人结婚，图个啥啊，就是瞎折腾。

正说着，门铃“叮咚”乱叫，王大爷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得，来了！”说着就迎上去开门。门外站俩姑娘，一个穿红嫁衣，满脸羞红，手指头抠着衣角，那叫一个娇滴滴；另一个穿伴娘服，挽着新娘胳膊，叽叽喳喳问这问那。

王大爷眯着眼打量，心里琢磨：“这新娘子咋看着眼生呢？”他记得上回院儿里谁家办喜事，没见这俩姑娘啊。那伴娘见他发呆，就嚷嚷：“大爷，您这眼神儿，使不得使不得，新人面前得吉利。”

新娘子也腼腆道：“王大爷好。”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还带点颤。王大爷赶紧笑道：“得嘞，得嘞，快请进，快请进。”

进了堂屋，只见窗户上贴着喜字，中央摆着红彤彤的喜糖盒子，旁边还放着一摞红包，看着就喜庆。王大爷心里盘算：“这年轻人日子过得不错嘛，红包都塞得这么满。”心里头琢磨着，孙子要是结婚，他得多塞几张。

正看得热闹，院子里张爷家的丫头跑来了，气喘吁吁：“王大爷！出事儿了！出事儿了！”王大爷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啥事儿啊，这么慌张？”张爷家的丫头脸色煞白，指着堂屋方向：“婚礼……婚礼上出问题了……”

王大爷“唰”地站起来，顾不上穿鞋，趿拉着老头乐就往外冲：“出啥问题了？谁啊？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好好的日子，咋就出岔子了。

冲到堂屋，只见刚才那俩姑娘抱着头在角落里哭，新娘子脸上蹭了把灰，喜字都蹭没了，旁边几个伴郎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满地的碎玻璃碴儿。新娘子不哭了，抬起头，眼睛红肿着，直愣愣地看着王大爷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，鼓着腮帮子，一句话不说。

王大爷这才看清楚，这新娘子脸蛋子挺标致，就是这眼神儿，咋看着这么瘆人呢？他赶紧让人去拿水，一边问那伴娘：“这是咋回事啊，谁弄的啊？”

那伴娘哭得鼻涕泡都快下来了：“大爷，不好了……是新郎弄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