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商场的旋转扶梯上站定，脚步虚浮地跟着人潮往上走。周围是此起彼伏的促销声，空气里混合着香水味和廉价发胶的刺鼻气息。她摸了摸包里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张浩发来的第三条短信，短短五个字：“今晚……有空？”

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十秒钟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包里，眼皮跳得厉害。不是兴奋，是烦。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用这种方式。

路过甜品店，玻璃门映出她的脸，眼妆晕开了一小块，嘴唇颜色淡得像没涂。上周张浩还嫌弃她气色不好，非要带她来吃这家花里胡哨的甜品。现在想想，那男人真是虚伪。

“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薇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银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。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，像是刚下班的白领。

林薇没说话，从没见过这样的人。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很小，小到只有张浩和那个没落贵族般的男人——陈默。上周张浩送花来，她就魂不守舍了三天，陈默只是冷眼旁观。直到今天，林薇才知道，陈默就是这家商场的总经理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疏离，微微倾身，声音放得更低：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没休息好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陈默怎么会知道她？更奇怪的是，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脸色不好？难道张浩……不，张浩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这种话才不会说。

“巧合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显得格外慌乱。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，别再碰上什么恶心的人。

“或者，你可以让我帮你。”男人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，“比如，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。她知道陈默在逗她，但莫名觉得心口发烫。她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想要挣脱又不敢。

眼前的男人嘴角扬得更大。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上前一步，挡住了她的路。林薇的心跳突然快起来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下意识提高了音量，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男人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一下她紧张得发白的嘴唇，声音暧昧：“我想干什么，你心里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