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瑶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数字甩出脑子。加班到这个点，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店早就打烊了。她摸黑摸到便利店，买的冰美式在手心冻得生疼，也不知道喝下去能不能暖和过来。

“嘿，小姑娘这么晚还不走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姜瑶吓得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拿住，转过身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是顾北煜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立马烧了起来。“顾总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顾北煜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夹着公文包，站在便利店门口，像是刚结束什么应酬。“顺便出来喘口气。”

他目光扫过姜瑶，又在她手里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冰美式上停顿了一下。“下班这么晚，喝这个？”

“嗯……图凉快。”姜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
顾北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没再追问，转身从包里拿出纸巾和手帕。递给她一张，又自己擦了擦嘴角。“明天不用加班了吧？”

“啊？没呢……”姜瑶一愣，才想起来今晚会去另一个项目组搭把手，是个临时任务。

“那一起走吧？”他看向便利店外，路灯昏黄，洒在他身上，衬得那片阴影更深。

姜瑶心里乱糟糟的，手心全是汗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她点点头，跟着顾北煜出了便利店。

两人并肩走着，沉默像贴在身上的膜。姜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一丝雪茄的醇厚。这味道让她想起公司财务部那个也喜欢抽雪茄的中年男人，每次闻到都莫名烦躁。

快到地铁站口，顾北煜突然开口：“明天能早点来吗？形意那组的数据有些问题，我需要你盯着。”

姜瑶一愣，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里。形意组是市场部一个特别难搞的项目组，数据复杂得要命，谁都不愿意接手。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给你配个助手，你只需要负责核心逻辑。”他打断她，“九点之前到就行，我在公司等你。”

说完，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有，咖啡别喝这么冰的。”说完，转身走进了地铁口。

姜瑶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纸巾。纸巾的柔软和刚才冰美式的冰冷，在她心里形成了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