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风有点凉，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。我叫陈默，三十岁，在城西开了家快要倒闭的小餐馆，就靠早上卖点早餐勉强糊口。这年代，谁还起这么早，傻子才开早餐店。

正琢磨着中午要不要撑一撑，把那半扇掉漆的门换换，冷不丁听见后巷有动静。探头出去一看，草丛里猫叫唤得凄惨，像是要死了似的。

“哟，大半夜的玩脱了吧。”我心里嘀咕着，估摸着是哪家串出来的流浪猫，冬天晚上不好找吃的，冻坏了。正想绕开走，那猫突然往我脚边蹭了蹭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喉咙里“嘶嘶”的声音听得人心惊。

这猫看着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毛色漆黑油亮，在昏暗路灯底下像块玉。关键是，它眼睛太亮了，绿的，像两盏小灯笼，直勾勾盯着我。我后退一步，它也跟着退一步，死死咬住不松口。
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我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把它推开。刚碰到它脖子，那爪子“唰”地一下搭我手背上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我手腕咬断。我吓得猛地缩回手，感觉被那爪子抓了一下，但手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“嘶……”猫倒吸一口凉气，喉咙里发出呜咽。我这才注意到，它后腿好像被什么东西划破了，正滴滴答答往外渗血，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污渍。

“行行行，是我手欠。”我往后退了两步，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 hike 出一根点上，猛吸了几口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“上来，我送你去个安全点。”

那猫歪着头看我，绿眼睛里像是带了钩子。我僵在原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畜生看着就不安分，浑身都透着一股邪性。但天太冷，看它实在可怜，我叹了口气，“上来吧，别冻死了。”

猫没动，喉咙里的嘶嘶声渐次放大，像是有无数东西在里头打架。突然，它一纵身跳上我的肩膀，爪子死死抠住我的衣服，尾巴尖不安地甩来甩去。一股浓重的腥甜味扑面而来，我差点被熏跪了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我颤巍巍摸着它脑袋，手感湿漉漉的，像抹了油。

猫突然开口了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金属摩擦感，不是猫叫：“捡我的人，准备好接招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