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进后巷，卷着几片落叶和半块烂牛肉，在墙根底下转着圈儿。陈默皱着眉，抄起扫帚往那边捅了几下，没 stirling什么，只有一股子馊味儿飘出来。

“谁他娘的晚上喂野猫喂得这么离谱？”他嘟囔着，把扫帚靠墙根，转身往回走。进店门套鞋带的时候，后脑勺突然被毛茸茸的东西碰到。

我家店里后巷，就隔着一堵矮墙。墙那边有户人家，早些年住着老张头一家，后来拆迁，那片都盖起高楼了，就剩了这半堵墙，还有墙根底下几只野猫。

陈默不耐烦地往后退了半步，谁啊，大白天不找个地方睡觉，跑这儿来捣乱。手电筒光晃过去，看见个半大黑猫蹲在那儿，爪子搭在墙头，尾巴尖子一甩一甩的，贼眉鼠眼的。

这猫看着眼熟，但陈默想不上来。前阵子没注意，以为是只流浪猫，也没多管。现在我心烦，看见它就火大。

“嘿，小东西，又想抢我库存的鱼干？”陈默蹲下来，故意提高嗓子，“要抢也先问问我同不同意！”

黑猫没动，就眨巴着绿眼睛，一副高冷的样子。陈默伸手想薅它的尾巴，手刚碰到，那猫突然“喵”了一声，声音又尖又细，跟猫叫似的，可又带着个尾音，还怪贼拉的冲，活像踩了猫尾巴。

黑猫炸毛了，龇着牙想咬过来。陈默一缩手，骂道：“行行行，知道您不好惹，我走还不行吗？”

正想爬起来，黑猫突然弓着背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陈默一愣，这啥操作？刚凶完还想跟我撒娇？

他正纳闷，那黑猫居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就在耳边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磨破了的砂纸：“饿。”

陈默差点把刚啃的馒头喷出来。啥玩意儿？猫还会说话？我幻听了没？他晃了晃脑袋，又凑近了点，这次看清了，那猫眼睛在夜里亮得像鬼火。

“你……你说话？”陈默结巴了，这事儿太邪乎了。兴许是最近压力太大，压力大了容易精神分裂，对，一定是这样。

黑猫没理会他惊慌失措的表情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饿。”

“饿就去找吃的去啊，哥现在没空喂你！”陈默嘴上这么说着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到了柜台里藏着的鱼干罐头。这猫说话，跟做梦似的，可那绿眼睛，又那么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