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柳依依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薄外衣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她和爹爹、还有弟弟柳安，刚被押送到这个荒凉的边关小镇——北阴堡。官差那冷酷的眼神，镇上百姓看他们的窃窃私语，还有爹爹那几乎要垮掉的背影，像根根针扎在柳依依心上。

“爹爹……”她低声念着，握紧了爹爹粗糙的大手。爹爹被贬发配，还是因为贪了点小钱，虽然是罪，但她心里总觉得不甘。这北阴堡，天寒地冻，爹爹年纪大了，怎么看都不像能扛得住。

更让她心惊的是，刚到这儿，爹爹就被几个面带横肉的汉子围住了。听爹爹断断续续地说，他以前在京城时，好像欠了人家不少钱，现在被人找上门来，逼着他们还。

“欠了那么些钱？！”柳依依脑子嗡的一声。她一个刚到边关的小官女，家里哪来那么多钱？爹爹现在又没了俸禄，怎么还？

爹爹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：“孩子……爹爹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
“爹爹你别这么说！”柳依依眼眶一红，赶紧摇头，“我……我去想办法。”

她看看身边弟弟柳安，才十三岁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里还有泪光。这孩子平时胆小，但一想到爹爹，就挺直了点腰板。

“柳安，我们得活下去。”柳依依攥紧小拳头，对着弟弟喊了一声。

活不下去，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爹爹年迈，弟弟年幼，他们两个弱女流男，在这荒凉的边关小镇，能做什么？

柳依依拉着爹爹和柳安，在镇上乱转了半天。她以前在京城虽然只是个小官女，但也见过些世面，可这北阴堡的破败和荒凉，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店铺大多关门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眼神也透着一股子麻木和刻薄。

“我们去问问人家，到底欠了多少钱。”柳依依咬了咬嘴唇，决定 directly 向债主问清楚。

他们找到那几个逼债的汉子，对方四十来岁，一个个满脸横肉，眼神凶狠。为首的一个捋着胡子，上下打量着柳依依，嘴角露出一丝讥笑：“哟，小娘子，你爹爹欠我们的钱，可不是几个铜板就能打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