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，写字楼里剩下没几个加班的。李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借着电脑屏幕微弱的光，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密密麻麻的代码。那玩意儿他琢磨了整整一天，愣是没找出问题出在哪。

空调呼呼地吹着，办公室里凉飕飕的，李明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要冻僵了。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越来越重。白天在会议室里被老板训了一场，晚上回来接着改系统，脑子现在是彻底转不动了。

就在他差点趴在键盘上的时候，头顶突然多了一道阴影。他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。女孩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他就笑。

“加班到这么晚？”女孩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碰在心上。

李明愣了一下，赶紧坐直了身子，挠了挠头：“嗯……刚弄完。谢了，你还没走？”

女孩摇摇头，把保温杯递到他面前：“给你暖暖手。看你一脸疲惫的样子。”

李明接过来，闻了闻，是一股淡淡的桂花香。他也不客气，捧着杯子的手不小心被热水烫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杯子往前挪了挪，结果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废纸篓。

哗啦一声，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散了一地。李明赶紧蹲下去捡，那女孩也蹲下来帮他。俩人靠得很近，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。李明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好几拍。

“对不起，我把文件弄乱了。”女孩连忙说着。

“没事没事，都怪我不小心。”李明捡起文件，顺手把散落在角落里的订书钉捡起来，递给女孩。

女孩接过订书钉，犹豫了一下，突然伸手轻轻掐了一下李明的脸颊。那一下很轻，但李明还是猛地缩了一下。

“哎，你轻点儿！”李明佯怒道。

“疼不疼？”女孩假装生气地问。

“疼疼疼，下次不敢了。”李明笑着说，心里却有点甜。

俩人就这么着笑闹着，把文件都捡回了座位上。女孩又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温水给李明，然后自己端着一杯凉水，找了个空位子坐下，继续看她的笔记本电脑。

李明看着女孩专注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这个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来到北京，每个月只能领到三千块钱的工资，为了省钱，连外卖都很少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