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。手里的电影票皱巴巴的，风一吹，那纸页哗哗响，跟嘲讽他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眯缝着一条缝往外瞧。停车场就这么大，就几盏忽明忽暗的灯，黑漆漆的，连个影子都看不清。“操！”

这他妈是第几个加班到深夜了？林毅自己都数不清。刚毕业那会儿，谁不是雄心壮志，要在这座城市拼出个人样？现在呢？天天挤地铁，早上眼都没睁开就往公司冲，晚上累得像条狗，还得硬撑着回去改方案。工资就那点死工资，房租水电交通，一个月不到头就没了。今天还为了个设计图跟客户磨了半天嘴皮子，最后人家还不满意，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屏幕上亮起一条短信，是妈妈发的：“毅儿，天冷了，衣服加够了没？在外头照顾好自己。” 每次看妈妈的消息，林毅心里都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打回去：“妈，我挺好的，你就放心吧。” 其实他自己知道，他一点都不好。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进兜里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哆嗦得更厉害了。

他抬起头，路灯的光晕在远处模糊开来，像一片片破碎的玻璃。他想起刚才跟那个姑娘打电话的事。方菲，就是那个做事特较真儿的姑娘。她上个星期跟他吐槽，说公司有个客户老是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要求，让她加班到半夜。林毅当时听着就来气，说这种客户就该踹。

谁知道第二天，方菲竟真的找上门来，说要跟他合作搞个新媒体项目。林毅当时就懵了，这姑娘是脑子真有病还是怎么着？结果两人一搭一档，还真把事儿给搞出来了。虽然中间闹了不少笑话，但感情也蹭蹭地升温。林毅有时候觉得，方菲就像个小太阳，照得他心里暖洋洋的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方菲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了起来。“喂？”方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暖烘烘的，像抱着一团火。

“方菲，”林毅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这么晚了，不早休息？”

“加完班就想给你打个电话，”方菲笑了笑，“怎么？你还没走？”

“嗯，”林毅叹了口气，“公司客户非要改方案，改到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