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凡挣扎着从破败的公交车底爬出来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混着尘土一摊一摊的印在满是裂痕的地面上。头顶的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雨水泡透了的抹布，粘稠地贴在脸上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抹了一把脸，指甲缝里全是灰。三天前，还是个阳光明媚的周末，今天地球就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。丧尸？病毒？辐射？林凡懒得去想那么多，反正不管是什么玩意儿，人都得饿死。

他摸了摸兜，空空如也。钱包、手机、钥匙……一样没剩。身上最后五十块钱刚买了瓶矿泉水，撑到现在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尖锐得像刀子捅在肋骨上。林凡咧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得吃饭。

光知道饿解决不了问题。

林凡环顾四周，目之所及全是废墟。断壁残垣，瓦砾遍地，偶尔有几具扭曲的尸体，姿势诡异，死相难看。幸存者？他没看到一个。要么死了，要么跑光了，要么……躲在哪个角落里发了疯。

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埃，呛得林凡直咳嗽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眼神突然动了动。

在不远处，有一小块相对平整的地面，停着一辆半塌下来的货车。货箱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，里面有几包米、几根黄瓜、还有一个……冰柜？

林凡眼睛一亮。

他疯似的扑了过去，趴在地上摸了摸货箱。还好，没坏。冰柜的制冷面板坏了，但还能用。林凡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：几包肉火腿、几罐午餐肉、还有一盒盒饭。看着那盒饭，他喉头一滚。

饿了三天，他馋疯了。

他随便抓了一个，撕开真空包装，里面是鸡肉盖饭，看着就香。他顾不上卫生，抓起来就往嘴里塞。米饭是硬的，菜是凉的，但那点油水瞬间就把他填饱了。

吃完，林凡靠在货箱上，眯着眼睛 cameroun。

“得有个地方赚钱，不然死路一条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
赚钱？现在这世道，钱还有什么用？

林凡摇摇头，把最后一个鸡腿啃干净。这时，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嘶吼声，越来越近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心一沉。

“看来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他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