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蹲在田埂上，手里挥舞着铁锹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这鬼天气，晒得他头皮发烫，连个苍蝇都看着碍眼。他是村里有名的“土夫子”，不过说的直白点，就是个挖坟的。活儿不多，钱也一般，但胜在清静，能让他这种抽着旱烟、喜欢独处的人，找到点清净。

这回是邻村王老八家雇的活儿。王老八他爹据说是个老秀才，年前在自家祖坟那边，做起了怪事。先是晚上总看见鬼火，后来还闹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，请了几个十里八乡的先生，念了几天经，也没弄明白。最后王老八急了，一拍大腿，说不如直接挖出来看看，省得夜夜遭罪。老张接了这活儿，一来钱到位，二来也好奇，老秀才家祖坟，能有什么花样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老张带着工具，趿拉着胶鞋，就来了王老八家祖坟地。坟头上的草，长得比狗尾巴还硬，夜里吹的风，呜呜作响，吹得老张脖子发凉。他点上一袋旱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烟味混着泥土气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
挖坑是个累活，尤其是在硬土层上。老张也不嫌累，生态好了，现在哪能找到古人那种好土，全是石头骨子。他吭哧吭哧干了两袋烟的工夫，一个能装下半头猪的大坑，终于挖好了。

“王哥，坑挖好了。”老张抹了把汗，直起腰。

“嗯，得快点，天黑前得弄完。”王老八凑过来，看着那深坑，脸上有点发白。

两人合力，把棺材板往坑里一放。老张抄起铁锹，开始往里填土。土碰到棺材板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闷雷。老张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，挖坟可不光是挖个干尸，说不准还真能挖出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。

填了一半土，老张觉得不对劲。这棺材缝里，怎么还有阴冷阴冷的感觉，像是……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动？他停下手，凑近了棺材，用铁锹尖，小心翼翼地往里挑了挑。

“王哥，这……”老张的声音有点哆嗦。

“怎么？棺材板合不严实？”王老八也凑了过来。

老张没说话，他借着月光，就看见棺材板缝隙处，飘着一丝……一丝白气？他眯了眯眼，那白气，像雾，又像汗，在月光下，格外显眼。

“这……是板结的尸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