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锉头"咔咔"作响，老张的手腕子都酸了。他咬着牙，把那粽子头上歪歪扭扭的封泥砸开一个口子。里头黑乎乎的，什么也没看见，就当是给这死鬼脸上糊了层黑墨。老张心想，这年头，连装死都这么讲究，非得搞个"墨面还魂"？

忽然，头顶传来"嗤"的一声轻响。老张猛地抬头，就见那粽子歪着的脑袋突然转了过来。两只死鱼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点黑黢黢的东西。老张吓得差点把钢锉头扔出去，手一抖，锉头叮当哐啷掉在地里。

"我操！"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的铁锹就往旁边一挪。这玩意儿不对劲啊，粽子都诈尸了还知道调方向，搁以前，早让他爷爷抽胖腿了。

咱老张家祖上是守墓的，可咱老张这辈儿不行啊，就认得挖坟这个营生。祖上传下来规矩多，什么"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"，什么"入土为安"，可没说过挖坟的能被坟里的玩意儿盯上。

老张蹲在地里，假装还在砸那烂木头。眼珠子骨碌碌转，盯着那粽子的一举一动。那玩意儿就这么傻站着，也不往前挪，也不咬人，就跟阳间冻僵的傻屌似的。

"妈的，装神弄鬼。"老张心里嘀咕，抄起铁锹就朝那烂木头底下用力一拍。力道大得很，拍得那木头直颤悠。"给你松松土，不然翻不了身啊！"

这一拍不要紧，那粽子突然动了。不是往前挪，也不是往后退，而是身子一歪，直接往老张这边倒来。老张心里一咯噔，这要是倒了，够他喝一壶的。他赶紧往后一仰，就听"咚"的一声闷响，那粽子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

碎得还挺均匀，像是有人给切了一样。老张瞪大了眼睛，这玩意儿...会解构？！他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往那堆碎骨头上凑。手一碰，就见白骨头上沾着点红漆，擦掉点，露出一小串小字："为君故，沉吟思。

老张一个激灵，这字眼熟啊！他爷爷生前就念叨过这几句。当时他小，不懂，现在想起，这几句居然跟棺材里那本残破的《盗墓宝鉴》给对上了。

"看来...这小子真懂点啥。"老张心里琢磨，手慢慢伸向那具碎骨。突然，他后脖颈子又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