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怡把那盒饭往桌上一放，声音还带点滞，眼圈红红的，像是刚才没忍住哭过了。“杨浪，你……你手机响了，接电话啊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自己扒拉了两口饭，碗里还有个煎蛋碎成了啥都看不出形状。

杨浪搅了搅碗里的大米，没接电话，也不看冰怡。他侧脸对着窗外，写字楼外面霓虹灯初上，但他视线不太清楚，就是觉得有点烦躁。刚才冰怡哭鼻子的时候，他心里也堵得慌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大晚上的，叫 Mystic 去干嘛？打电话骂他？这女人，倔得跟头犟驴似的，这点他最清楚。

“不接就别接呗。”冰怡又吸溜了一下汤，明显在赌气，“再说了，估计是卖保险的，烦得很。”

杨浪“啧”了一声，搅着米的动作顿了顿。确实有这种可能，他认识的几个朋友换工作，都打电话给他拉人头。

“饿了吧？”杨浪突然转过头，盯着冰怡看，眼神有点不对劲，“我看看你那边还有没有同事，你要是没事，我去接你回家。”

冰怡正瞪着那盒饭发呆呢，被他这么一看，脸有点红，眼眶更红了。“不用啦，你……你忙。”她拿起筷子，想把那团不像是鸡蛋的东西拨到旁边。

“我下午跟老板请了会儿假，刚好。”杨浪起身，把桌上的外卖盒子往下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“小老板，你早点下班，别熬晚了。”

冰怡没动，看着他的背影。这家伙，有时候笨得像木头，可偏又让人说不出的好。上次她发烧，他跑遍附近的药店才买到药，回来的时候脸都冻红了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想了，这次声音不大，杨浪停下脚步，伸手掏出手机。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看了一眼，像是心里有个小火苗在滋滋地响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压低了一些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，然后一个冷淡的女声传来：“你是我同事杨浪吧？我是 Mystic。”

“嗯。”杨浪应了一声。

“你那个朋友……冰怡，对吧？”Mystic 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她家里人给她安排了个相亲，她打算去。”

杨浪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握着手机，指关节有点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