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默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脸颊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迅速消散，就像他这点可怜的希望。那几个高大的身影又往前逼近了一步，其中一个脸上带着横肉的壮汉扯着嗓子吼道：“小子，识相点，老子们要的话，你这身行头，值几个钱都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
林默把背包往自己前面又推了推，背带勒得肩膀生疼。他打量着对方，对方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皮袄上沾着不少油渍，手里攥着个开了口的酒瓶，眼神贪婪地往他口袋里瞟。这帮人不是第一次见了，在这风雪荒原上，抢流民钱财，这已经是常态化操作。

“滚就滚，”林默把剩下半瓶不知喝到哪儿的水灌进嘴里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一直降，让他打了个寒颤，但至少压下了心头的火气，“晦气的玩意儿，晦气。”

壮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脸色瞬间扭曲起来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兄弟们，给我废了他！”

三个身影立刻围了上来，林默知道不能再逞口舌之快了。他习惯性地往后退，想要利用地形，但这荒原上前后左右都是一望无际的白，根本跑不出去。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身上，林默突然侧身，用肩膀狠狠撞在了那个壮汉的腰眼上。

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，壮汉疼得哎呦一声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趁着这个空当，林默转身就跑，没有方向，就是往黑暗中冲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身上盖着的破旧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，像一只翅膀残破的鸟。
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只知道肺部火辣辣地疼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。林默眼睛一亮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奔去。

那是一户看起来像是猎人搭建的简陋窝棚，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。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门口修补一张兽皮，听到动静，他抬起头，打量了一下狼狈不堪的林默。

“又是你，”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沙哑，“找死啊，这鬼天气，还敢出来晃悠。”

林默喘着粗气，解释道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只是……”

男人打了个响指，两个睡在窝棚里的少年立刻醒了过来，手脚麻利地把一床厚实的毛皮递了出来：“给你盖上，赶紧暖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