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吧……”老王又把那块砖头拍得震天响，怀里铁家伙沉甸甸的，却像灌了铅似的提不起来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可脑仁儿还是嗡嗡地疼，像是被人用棍子擂过似的。

对面那个穿花衬衫的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王哥，话是这么说，可技痒了啊。咱俩那都干了几十年了，手艺还在，对不对？”他拍拍自己胸脯，声音跟踩了風箏似的，轻飘飘的。

老王盯着那堆新土，越看越不对劲。不是吧？这么简单？他明明记得，那块地底下……不对，他明明记得他埋了个老大的铁疙瘩。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锹，锹头歪歪扭扭，像是没装好，可他明明记得刚买来的时候锹头是直的啊！

“不可能……”老王的声音都在发抖。他伸手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砖头……不对，那块砖头是空的！空的啊！他明明记得，刚才还用砖头砸了对方一脑袋，那砖头这么短时间就没了？除非……

老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猛地转身，冲着巷口大喊一声：“谁？谁他妈动了我那堆土？站住！”

巷口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远处大喇叭喊着什么“禁止高空抛物”之类的屁话。老王嗓子喊哑了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像是被人抽了耳光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世道真是没救了，连挖个坑都得防着别人。

花衬衫那家伙又笑起来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烟头，刚才扔在地上那颗没灭：“王哥，我说真的，我就是技痒了，想试试手艺。你那堆土啊，我看是块风水宝地，埋了这么些年，肯定攒了不少宝贝。要不，我帮你挖出来得了？我再给你点补偿，如何？”

老王一听这话，脸直接绿了。他往前一步，差点被脚下那块砖头绊倒。那块砖头……刚才明明还在，怎么突然就没了？难道是被这小子偷走了？可他怎么做到的？这不对啊，他明明记得自己用砖头砸了对方一脑袋……难道……难道是自己记错了？

“你……”老王气得浑身发抖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他死死盯着对方，眼神里都是血丝。花衬衫那家伙却毫不在意，反而笑容更盛，拍拍自己胸脯：“王哥，别激动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