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脸生疼，苏念走路都忍不住直哆嗦。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麦饼子，凑近了炉子边才敢啃两口。麦饼子又干又硬得像块顽石，可她却吃得格外认真，连着吃了两个，到最后连渣都没剩。

"姐！"身后传来苏小竹带着哭腔的声音，苏念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小丫头蜷缩在一堆破布料旁，小脸冻得跟纸一样白，嘴唇都发青了，一双大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
"怎么了，小竹？"苏念捡起地上的破布料，裹紧了小丫头瘦弱的肩膀。小竹哭得抽噎着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破纸箱："姐，你闻..."

苏念顺着小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缎新衣的少年郎正蹲在纸箱边，怀里还抱着一本线装书。那少年郎温润如玉，眉目如画，即便穿着单薄的衣衫，也掩盖不住那卓尔不群的风华。他弯腰的动作间，锦缎衣袍的下摆沾染了些许尘土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子弟。

"姐，这人ías..."苏小竹眼睛亮晶晶的，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。

苏念蹲下身，掸了掸纸箱里的灰尘，发现里面居然藏着几块碎银子和一袋胭脂水粉。她伸手摸了摸少年郎怀里的书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翻开一看，竟是本《诗经》。

"这位公子..."苏念犹豫着开口，声音冻得有些发飘。

少年郎闻声抬起头，清冷的目光扫过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"你要什么？"

苏念咬了咬牙，把那块干硬的麦饼子往前推了推："公子身上冷，吃点热的吧。"

少年郎挑了挑眉，却没接那麦饼子，只是目光在麦饼子旁的破布料上停留了片刻，语气缓和了些：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苏念。"她下意识地带上了街头讨吃的底气。

"苏念？"少年郎重复了一遍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记笔记。

苏小竹在一旁拉着苏念的衣角，好奇地仰着小脑袋："姐，这人ías好奇怪哦，他怎么知道我们呢？"

苏念顺着小竹的目光看去，发现那少年郎的眼角余光正往他们这边瞟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下。她心头微跳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少年郎站起身，怀里的《诗经》还敞开着，里面露出一角金色的丝线。他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，转身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，背影挺拔得像一块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