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叫老赵，赵大鹏，贫民窟里有头有脸的老赵。就是那种，街坊邻居见了他都得喊声哥，或者说声老赵，透着一股朴素劲儿。可这不耽误他心里有股劲儿——查事儿。"

那天，老赵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，青翠的蔬菜还带着露水，他乐呵呵地拎着塑料袋往家走，就听见巷口有人喊："老赵！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帮个忙！"

喊的是王婶，一把年纪了，干瘦得像根芦苇，此刻却急得脸通红。老赵顺了顺嗓子，凑过去："啥事儿？"

王婶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："后巷的李老头……死啦。"

老赵差点被那根葱绊倒。李老头？就是住在后巷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头？咋会死？他弯腰帮王婶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问："咋死的？"

王婶摆摆手："谁知道啊。早上还有人跟他打牌呢，下午就见不着人了。门没锁，窗户开着，啧啧……邪性得很。"她顿了顿，又添了句："老赵，你人熟，能不能……查查？"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。查？他算个啥？就是个种地的，连自己的地都可能保不住。可王婶那张愁眉苦脸的脸，还有李老头那寡淡却隐约透着诡异的性子，让他心里发毛。他点点头，没多想："行，我看看。"

李老头家在巷子尽头，粉刷得发白的墙皮剥落了一块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缝。老赵敲了敲门，没人应。他又敲，力气大了点，终于有人从里屋出来，是李老头的老伴，刘嫂。

刘嫂眼睛红红的，一见老赵，马上就哭了："大鹏啊，你快来……老头子他……没气儿了。"

老赵心里那个咯噔啊。他扶着刘嫂，跟着她进了屋。屋子里很冷，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。李老头躺在床上，脸蜡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老赵皱着眉头凑近，就瞅见李老头手里还攥着个东西，一把……绣着花的藏银小剪刀。

这剪刀看着眼熟，像是李老头老伴的。老赵心里一个咯噔。刘嫂抽泣着说："他昨天还用它剪布呢……"

老赵关上房门，蹲在床边，借着屋里的光线，慢慢把那把剪刀拿过来。刀柄上有个刮痕，不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怼上去留下的。他翻过来，底下压着一张纸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揉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