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了缩脖子，这巷子风大，吹得人头发都站着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卷皱巴巴的报纸，上面正是上午老张出事的地方。那报纸都被人翻烂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显然不止他一个人看过。“都怪我，要是我早点发现……”老王心里嘀咕。这事儿还得从昨天说起。

昨天下午，老王从厂里下班回来，路过咱们这条巷子，就闻到一股子怪味儿，腥骚骚的，挺冲鼻子。他皱着眉，想是哪家杀鸡的没处理干净。可走过来一瞅，后面巷口堵着一堆人，嗡嗡嗡听得吵。老王好奇，凑过去一瞧，我的乖乖，这景象让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
一张白床，上面盖着白布，底下露着两只脚，穿着老张那双洗得发白的的确良布鞋。旁边还摆着仨长条凳，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坐在上面，正低头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说话。那中年人看着挺精神，手里还夹着个“大哥大”，时不时拿出来瞅一眼。

老王当时就懵了，老张不是住在前面那栋楼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他正纳闷呢，旁边一个扫地的大爷指着白床喊：“嘿，老王，你认识不？张麻子出事了！”

老王心头一紧，老张是厂里的同事，以前挺和气一个人，怎么就出事儿了？他赶紧凑上去：“人……人咋样了？”

那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别在这儿杵着，不重要！问完了赶紧滚。”

老王还想再问，旁边那个西装中年人站起来了，他打量了老王几眼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啊，就是老王吧？听说你是厂里车间的好几十号人里头，文化最高一个？”

老王一愣，他平时也没觉得自己啥特别，就是个初中毕业，混口饭吃。“是……是您说错了吧？”

那中年人摆摆手，掏出个打火机，点燃一根烟，在烟雾里眯着眼看老王：“错不了。所以啊，老王，有些话，我私下跟你说。老张的事儿，不是简单的意外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中年人咋知道他？又看那警察和警官局的人不在，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问：“您是谁？老张……他到底咋了？”

中年人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老张他，被人毒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