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天婳，你个不孝女！就这么狠心抛弃师弟？”师姐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，在林间回荡。

沈天婳攥紧了手里的小布包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她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不点。那是她的弟弟，林未然，才五岁，上山采药时被野猪拱伤了腿。

“我只有这一条命了，”她声音发颤，但目光倔，“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。”

“一条命？你连宗门都不顾，算哪门子一条命！”师姐气得脸色发紫，伸手就要抢过孩子。

沈天婳猛地一缩，后背撞上树干。她本就伤痕累累，这一撞顿时眼前发黑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只能死死抓住弟弟，滚烫的泪水砸在男孩苍白的脸上。

“滚……滚远点……”她呕出一口血沫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师姐愣住了。她知道沈天婳脾气烈，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……凄厉。周围几个同门也停下脚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场面。

“师兄……”一个师妹小心翼翼开口，“天婳她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师姐瞪了她一眼，终究没再动手。她叹了口气，终究是同门一场，“你自己多加小心，别像你那个胆小的师弟一样拖累你。”

说完，她恨恨地踩了几步，摔门般离开了。

沈天婳靠在树边，大口喘着气。林未然已经睡着了，呼吸绵长，嘴角还挂着泪痕。她摸了摸弟弟的头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上一世，她和林未然是怎么死在这片山林的？被追杀，被背叛，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让她几乎窒息。她猛地推开林未然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剧烈咳嗽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血腥味刺激着她，让她更加清醒。

她不能死！这一世，她只想带着弟弟好好活下去！

“外面……好冷啊……”林未然突然醒了，小脑袋摇了摇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沈天婳赶紧抱住他，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。“对不起，未然……姐没保护好你……”

“姐……我们回去吧？”林未然蹭了蹭她的脖子，声音闷闷的。

回去？回去哪里？青玄宗已经覆灭，师父和师兄都死了！

沈天婳咬牙擦干眼泪，“走，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

正想着，眼前突然一黑，一股阴冷的力量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