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吵？你噪音大得能震碎山神庙的瓦，我听不见！"沈天婳对着那妇人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砸脸上。她脚下踩着块 triangular 的石头，正歪着身子看路边野花，腰肢扭得像株迎春。

玄霄就蹲在不远处，怀里抱着个陶土娃娃，慢悠悠啃着根草根。他本就面容阴鸷，此刻眯着眼，嘴角那抹笑意更邪性——像喂了糖的毒蛇。

"姐姐，那人说要抢我们银子。"弟弟拽了拽她衣角，小手攥得通红。沈天婳低头才看见，弟弟怀里揣着个布包，正是卖草药换来的碎银，用脏帕子裹得严严实实。

"你闭嘴！"沈天婳突然暴起，指甲掐进弟弟软肉。孩子惊得"哇"一声大哭，玄霄这才放下草根，慢悠悠踱过来："_DIGITAL_三两银子，还配个拖油瓶，倒是般配得很。"

沈天婳下意识挺直腰板，挽起袖子就抽他。玄霄往旁边一滑，袖子擦着孩儿肉肉的胳膊过去，"嘶——"那声轻哼让沈天婳动作顿住。她咬牙切齿："你蓄意伤人，老娘就掀了你那破茅屋！"

"掀倒了正好。"玄霄掏出块黑铁片晃了晃，"这是后土令，此地匪患严重，知府大人特意交代的——"

"少来这套！"沈天婳抢过铁片，反手就砸地上。黑铁片竟裂了道缝隙，她脸色瞬间阴沉。这东西明显是古董，碰几下就坏了？玄霄伸手想接，被她一把掰开："滚，谁信你这邪门玩意儿！"

妇人见状，嚎叫着冲过来。沈天婳抄起弟弟就往山路上跑。玄霄几步就追到跟前，伸手往她后颈一抹。沈天婳眼前发黑，孩儿吓得往他怀里钻，哭声都变调了。

"放手。"玄霄轻飘飘道，"西边黑松林，有人等着你们。"他指了指树影深处，那儿立着个穿红衣的高挑人影。

沈天婳咬牙："信不信我喊巡山乙——"

"喊一百遍也没用。"玄霄突然掐了她脉门，她眼前浮现出些诡异画面：自己抱着孩子，在流沙里跪着求某个人赐她一死...

"你到底是谁？"沈天婳声音发颤，孩子也被吓到死死闭眼。

"生死相随。"玄霄摇头，"你欠的债，终究要还。"

黑松林里，穿红衣的人正抱着个漆黑陶娃娃。娃娃睁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，突然咧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