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慢悠悠放下手里的烟斗，呛人的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开。“邪乎？不邪乎？鬼知道。咱们这行的规矩，就是见不得光，更见不得跟那些老辈子留下来的事儿掺和。你看看这块板子，样式太古老了，字儿也看不懂，像是某种符咒，又像是某种密文。”

他顿了顿，掐了掐烟头，灰烬在桌面上磕出来一小撮。“这事儿啊，得从老李头说起。去年他突然失踪，我们到处找，最后在郊区一个废弃的道观里找到他，当时人已经吓傻了，嘴里就念叨着‘太乙’两个字，浑身上下冷得像块冰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看样子是撞上了邪气。”

赵铁柱皱了皱眉，“老李头不是说胡话吧？他脑子……”

“脑子好得很，当年跟老辈子混的时候，脑子灵光得很。”老钱摆摆手，“你想想，一个活生生的人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后来我们又去那个道观查过，里面黑灯瞎火的，蛛网结得跟网兜似的，什么都没有，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。这事儿邪门就邪门在，找不到任何痕迹。”
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怀疑，这就是引子。你想想，咱们几个都是各路散兵游勇，凑到一块儿就是图个响动，没成想捧出了这种烫手山芋。现在又挖出这块板子，这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吗？”

赵铁柱掰着手指头，“老钱，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的？就像……就像故意引我们去注意什么。”

老钱点了点头，“很有可能。咱们这圈子，从来都不缺想搞大动作的人。他们可能觉得咱们是块好料，或者，觉得咱们手里有他们想要的秘密。现在这块板子又出来了，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跟咱们较劲吗？”

窗外突然传来了几声狗吠，打破了室内的寂静。赵铁柱猛地站起身，“老钱，你听……”

“什么？没什么啊。”老钱皱了皱眉，摇了摇头，“可能是风声吧，最近这鬼天气，风大得邪乎。”

赵铁柱没再说话，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夜色沉沉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车鸣，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老钱，”赵铁柱转过身，“咱们得小心一点。这事儿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
老钱点了点头，“我知道。可不管怎么着，咱们都得走下去。这板子，咱们不能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