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？”方宇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细碎的轻响，带着点不耐烦。苏晓晓脸上的窘迫像被戳破的气球，瞬间瘪了下去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能有什么所以？就是想……想问问你，我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不是什么？”方宇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，那上面沾着一点粉色的唇彩，像是小孩子不小心蹭到的。

苏晓晓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像被烫到一样缩回眼神，小声说：“我是不是……不该来缠着你？”

“你妈让你来的，我就没把你当麻烦。”方宇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声音依旧低沉，却意外地带了点温度，“只是……有些人，八字不合。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妈那通电话，说得天花乱坠，非说方宇看中她家的那套老宅，非要把她推过来“碰碰运气”。现在看来，自己像个笑话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方总……我是不是很烦人？”

“不烦。”方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，“就是……你太直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，这丫头虽然蠢了点，但挺单纯的。

“夫人？”苏晓晓愣住了，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。她是来谈老宅的，怎么突然说到夫人了？她脸颊一热，抿着唇不说话了。这家伙，说话怎么这么会让人误会。

方宇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不爽反而淡了下去，反而觉得这小丫头挺有意思。他端起旁边的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看着她：“你妈说的，那套老宅……”

“啊，对！”苏晓晓猛地回神，拿起桌上的合同递过去，“我妈说了，那个条件，您可以先考虑考虑。”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会不会吓到他。她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怎么担得上“夫人”两个字？这要是被其他人听见，自己岂不是没脸见人了？

“考虑？”方宇接过合同，扫了一眼，笑了，“这不是明摆着的事？”

“嗯……”苏晓晓点点头，心里松了口气。看来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。

“那你，”方宇把合同递回给她，“明天记得来我这儿签一下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，“以后有什么事，可以直接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