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历克斯把冻僵的脸凑近通讯器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结了层薄薄的水汽，像一行行模糊的字迹。“三小时……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念咒语，“就三小时？妈的，三小时够干什么的？”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空的，连块巧克力都没剩下的。这鬼地方连糖都舍不得配，就指望人硬撑。

通讯器那头没动静，只有电流声越来越刺耳，像有人拿了根针在玻璃上不停划。阿历克斯扯了扯冻得发僵的领口，身上的军装里衬空空荡荡的，连根汗巾都没舍得带。要不是这条河冻得像块铁板，他早就在夜里扎进去了。

他靠在废弃的路灯杆上，冰冷的铁皮透过军装直挠人。眼前这片废墟，曾经是帝国的边防重镇。现在？现在只剩下一堆扭曲变形的铁疙瘩和被风沙掩埋的断壁残垣。远处，几座烧成焦炭的哨塔像一群被烧歪的木头鸟，在夕阳下发出幽幽的红光。

“报告，频率衰竭速度加快。”通讯器里终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磨在朽木上，“建议立即转移。”

阿历克斯猛地一震，差点从冰冷的铁杆上摔下来。他这才知道，自己根本没带备份。要是这破玩意儿真在这里完蛋了，等他们发现黄花菜都凉了。冷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，阿历克斯咧嘴笑了一下，妈的，又遇上麻烦了。

他甩了甩头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转移？往哪儿转移？这片区域早就成鬼域了。他摸了摸腰间的枪，冰冷的金属让他指尖发麻。手电筒里的电池快没了，只有最后一丝光线在黑暗中晃荡，照出脚下冻结的泥浆和几只不知名的昆虫残骸。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斜刺里传来。阿历克斯瞬间警觉，手电光猛地调转方向。那声音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移动？荒谬，这鬼地方连鬼影都没有，哪来的活物。

他眯起眼睛，借着微弱的光线扫视。沙地上出现两个模糊的黑影，背对着他，正朝着河岸的方向蠕动。阿历克斯的心脏猛地一跳，肾上腺素飙升。该死，不是鬼，是人！

他悄无声息地挪到路边的灌木丛后，屏住呼吸，盯着那两个黑影。手电筒的光线在黑暗中一闪，把其中一个黑影的脸照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