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砸在琉璃瓦上，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苏绯色穿着素白的宫装，跪在冰冷的宗卷殿前，凛冽的寒风刮得她脸生疼。她双手拢住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男人的脸。

"皇上驾到。"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寂静。

男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，站在台阶上，眉头紧锁。他往苏绯色面前俯身，目光扫过她的脸，最后落在她雪白的掌心。"苏贵妃，为了朕，你值得更好的。"

苏绯色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"那不是更好的朝廷重臣么？皇上现在才知道值得？"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。

男人脸色一变，龙袍下传来细碎的抽气声。他握着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苏绯色骨头都疼。"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"

苏绯色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掉下来。"皇上的恩典，臣妾无福消受。"她猛地挣开，覆上男人手上的伤口。鲜血溅在皇袍上，晕开一片殷红。

"苏绯色！"男人暴怒。

苏绯色紅着眼眶，递过裂开的凤冠。"臣妾的命...不值钱。"她扯下凤冠，血从伤口里缓缓渗出，染红绸缎。

男人盯着她，突然叹息。"这些年，是朕对不起你。"

"谁是受害者，现在很清楚。"苏绯色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走下台阶。剑风刮过回廊，宫灯在她身后晃动，像无数双眼睛盯着她。

"疯子。"男人低声咒骂。

苏绯色走出宫门时，雪下得更大了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宫墙上的角兽，突然笑了。这一刻，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重生的女人，第一件事要掀翻整个皇宫。

危机四伏的朝堂，笑里藏刀的嫔妃，口蜜腹剑的臣子。所有这些，都不会再是苏绯色的对手。她死过一次，知道谁才是真正狠毒的女人。

第二天，苏绯色穿着喜服，坐在主位上。宾客们屏住呼吸，没人敢抬头。当司礼监高喊"合卺礼成"时，杯盏破碎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
从今往后，内宫之主不是别人，正是那个死而复生的苏婉清——不，现在是苏皇后了。

深夜，苏皇后站在望月台上，望着星河。她轻轻抚摸着腕上的玉镯，上面刻着"绯色"二字。这一世，她不会再任人摆布，那些欠了她的，她会亲手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