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豆豆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嘴角抽了抽。下午五点四十七分，距离她被HR叫进小黑屋「谈话」过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。

「熊小姐，经过我们公司慎重考虑，综合您过往工作表现……」HR小姐三十出头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眼睛却躲闪着，努力想将手里的文件藏到桌底。

熊豆豆嗤笑一声，合上电脑。「你说吧，扣钱还是降职？我最近牙疼，要不多说。」她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在乎，但指尖敲击键盘的手却有些发抖，不是为了挽留工作，纯粹是太没劲了。

HR小姐的假笑僵在脸上，稍微顿了一下，才结结巴巴地说：「不是的，熊小姐……是裁员。」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架构调整，优化人员……」后面的话越来越没底气。

「裁我？」熊豆豆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她对着电脑屏幕揉眼睛，那上面还是上午才改完的PPT，她熬了两个通宵，就为了这个项目汇报。「我们那个项目明明提前两天就定稿了，你们就急着让我下午去汇报？」

「这个嘛……」HR小姐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越来越小，「主要是您不符合公司未来发展方向……」她说话滴水不漏，但每个字都透着不想说。

熊豆豆突然觉得很累。她26岁，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三年，从最基层的助理干起，熬成现在的项目组长。结果呢？项目最忙的时候被调去隔壁部门救火，项目最轻松的时候被各种边缘化。今天临走，还被扣了当月全勤奖，理由是——迟到。

她想起早上出门还跟老板信誓旦旦地说「王总您放心，豆豆保证今天准时到」，结果早高峰堵到怀疑人生。真是人算不如天算。

离开公司大楼时，天已经黑透。熊豆豆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水马龙，第一次有种无处可去的恐慌感。她掏出手机，翻着手机里存的租客信息。

「要不先回住处？」她习惯性地打开外卖软件，点了两份番茄炒蛋，一份红烧肉，还要加个奶茶。工作没了，她得犒劳自己。「等明天再……」她的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。

「喂？」她接起电话，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尾音带着笑。

「哎呀，小熊，可算找到你了！